杜塞尔多夫学派诞生于上世纪70年代,继承了奥古斯特·桑德所代表的新客观主义,并发展出独立成熟的语言,摄影“类型学”。某种程度说,杜塞尔多夫是当代摄影的一个重要起点,与在美国大陆兴起的“新地形”和“新彩色”一道,成为后来几乎所有当代摄影师无法绕开的艺术高峰,继承亦或颠覆,它提供了重要坐标。

在贝歇夫妇的指导下,杜塞尔多夫学派人才济济,重要的是,他们恪守贝歇教导的同时,又发展出了各自的视觉特色和关注对象,以精湛的技艺和对摄影本体的持续思考,不断挑战摄影的边界。本期,我们介绍杜塞尔多夫的12门徒,除了大名鼎鼎的那几位,你会发现,每一个人都不容小觑,杜塞尔多夫比我们以为的还要丰富!

伯恩特与希拉·贝歇于20世纪50年代开始合作,他们使用笨重、操作繁琐的大画幅相机以冷静客观的摄影语言拍摄德国鲁尔区即将消失的工业风貌,且并置展出,形成了独特的摄影风格,也被称为摄影“类型学”。伯恩特·贝歇于1976年在杜塞尔多夫美术学院新开设的摄影专业任教,实际上是夫妇二人共同教学。在贝歇夫妇的指导下,20年间,“贝歇摄影班”诞生了80多位出色的摄影艺术家,这一群体日后被称为“杜塞尔多夫学派”。

2011年,纽约佳士得拍卖战后当代艺术夜场中,古斯基于1999年所拍摄的《莱茵河2号》以433万美金成交,刷新了半年前辛迪·舍曼《无标题96》的拍卖记录,成为最昂贵的照片,至今保持着世界照片交易价格的最高额。

古斯基的作品在冷面之下,融入自己的思考,多表现消费主义的视觉奇观。除了以大画幅相机拍摄,在其强大的后期技术中,还将多张图片合成,拼贴后的图片像素量很大,耐得住放大,加之其拍摄取景开阔恢弘,印放出的作品细节清晰逼真,展出视觉效果极好。某种程度上说,只有在展厅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古斯基作品的震撼,这也是他以摄影博弈绘画,占据白场空间,成为商业宠儿的关键所在。

2012年,斯特鲁斯接到了英国国家肖像画廊的电话,对方委托他为即将到来的一场庆祝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在位六十周年的展览创作一幅肖像。于是,经过一个月的准备,斯特鲁斯在温莎城堡中为女王和菲利普亲王拍下这幅肖像。

斯特鲁斯的创作题材相当广泛:城市、博物馆、丛林、高科技机械,亦或者人,他都以克制、冷静、中正的图像加以表现。斯特鲁斯的创作还呈现出从场景向人的兴趣转变,尤以“博物馆”系列为例,他试图通过拍摄博物馆中的观众来探索人与艺术品之间的关系,并思考博物馆这个空间的意义。“博物馆”系列分为两部分:《博物馆照片》和《观众》,前者画面中艺术品与观众同时出现,而后者中观众成为了完全的主角,艺术品在相框之外。

80年代末,鲁夫从位于慕尼黑的欧洲南方天文台的档案中购买了1212 张天文照片底片 ,并从中选取细节进行复制放大,形成了《群星》系列。这是鲁夫创作的一个转折点,从此,他放弃了亲自操作相机创作的模式,开始使用现成图像或技术合成等手段。

托马斯·鲁夫是“非典型”的杜塞尔多夫门徒,和其他同学相比,鲁夫在创作方式或思维理念上都有较大的差异,持续20多年的艺术实践和不断创新让他成为德国摄影史中的一位“异类”。蓝晒法、立体照片、罪犯合成照片、物影成像、柏林达达主义和苏联先锋派的摄影蒙太奇,还有“典型”德国摄影的代表——新客观主义和鲁夫的老师贝歇夫妇秉持的“类型学”美学都是其作品曾指涉的对象。

赫弗是杜塞尔多夫学派重要的女性艺术家,广受赞誉。她有一张代表了杜塞尔多夫精神的“冷面”,也一致延续类型学的拍摄方法,可以算是最忠实的门徒,但其作品冷静中透露着空间里时间和人留下的温度。

赫弗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拍摄公共建筑室内设计的彩色照片,如办公室、银行、候车室和动物园,用大画幅影像捕捉“社会心理结构”。80年代以来,她逐渐聚焦于宫殿、教堂、 博物馆、图书馆、剧院、教堂等古典建筑,这里是充斥着文化、知识、沟通和交流的场所,但赫弗以色彩和几何的精妙平衡,给空间做肖像,形而上的美学外观中留有时间和人的温情。

盖伊是斯特鲁斯的同期生,但她在80年代前往纽约,并成为一名成功的画廊老板,经营着Murray Guy画廊。直到2018年,她的第一本影集才由Hunters Point Press出版,斯特鲁斯为其献文,称其尝试了一种更为内省的类型学。

盖伊主要拍摄裸体自拍像,在这本简短的影集中,她展示了近十种不同的裸体拍摄方法,每种都试图冲破习俗。使用镜子将视线转回自身,从而将自己翻倍或重新定位视角;或将自己摆在家具上,身体扭曲成上下颠倒的角度和重叠的空间关系。虽然她使用35mm美能达,而非大画幅,但依然具有类型学特质。

胡特受19世纪德国伟大的浪漫主义画家卡斯帕·大卫·弗里德里希的影响,主题是鲜有人迹的自然风光,冷静中性的摄影语言和诗意飘渺的画面气氛结合,成为胡特独特的风格。

埃尔格·艾瑟尔的作品常被拿来与17世纪欧洲风景画和19世纪古典工艺摄影相比较,有点水洗的色彩营造出浪漫静谧的含蓄感,另外,艾瑟尔儿时在罗马的成长经历,让他将主题对准中世纪遗迹。

约格·萨瑟拍摄日常家居之物,椅子、窗帘、扶手、暖气片、枕头等等,他以客观的视角截取物与环境的关系切片,极具形式感,但又能隐约嗅到日常使用的痕迹。约格·萨瑟的静物摄影虽然继承贝歇手法,但显然加入了更多对私人生活的关注,而非宏大叙事。

舒尔茨拍摄了很多极为日常、普通的建筑,看似寻常熟悉,实际上运用了大量数字技术将建筑从环境中抽离出来,变为抽象、纯粹的色彩和线年,他发表了最新系列“城市景观”,将镜头对准那些远超欧洲数倍的中国大城市。2018年,成都布里诗画廊收藏了舒尔茨的20幅作品。

布尔格斯严格按照贝歇夫妇的理念拍摄,只不过他将对象严格限定在空旷无人的室内场景中,而且是被遗弃的破败空间,比如兵营和早已无人居住的房间。贝尔格斯通过刑侦般细微的观察找到证据,以此来证明空间曾经被使用的事实。

克劳斯·戈迪克拍摄日常小物,关注静物与背景之间微妙的色彩平衡,并以并置的方式呈现,其主要的作品收录在《Some Things》中。

戴尔加特将镜头对准欧洲各国的自建海岸小屋,它们如同一个个玩具房子遗世独立,具有别样美感,同时戴尔加特还精简色彩,使其画面带有原始的印刷风格。

看过了人才济济的杜塞尔多夫,试想一下如果你坐进贝歇的课堂,会学到什么,又如何选择自己的艺术道路呢?面对同学的竞争,是承上启下还是另辟蹊径?

近期,我们邀请旅德艺术家陈海舒开设《杜塞尔多夫专题》,在三讲的课程中,他将缕析杜塞尔多夫的源流,并详细拆解贝歇夫妇以及几位重要门徒的创作。他们的每一个美学判断,他们的每一个技术细节,他们的每一个决定是如何刺中摄影的核心?

杜塞尔多夫摄影学院 贝歇夫妇创始 20多年间 培养了80多位摄影师 三代优秀学生

他的作品以摄影为主要媒介,并混合使用多种媒介,如文本、视频、装置、表演、电影和摄影书等媒介。主要关注当代社会中人类在特定地缘政治条件及自然条件下的生存状态、集体情感和共同记忆。

作品曾于连州国际摄影年展(2018年)、北京国际摄影双年展(2018年)、莱比锡摄影节(2016年)、平遥国际摄影大展(2017年)、东京艺术书展(2017年)、丹麦奥胡斯摄影书周(2016年)、abC艺术书展(2016年)等展出。

获Karin Abt-Straubinger 基金会奖金(2018年),Spector Books图书奖(2016年),入围TOP20·2019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2019年)、卡塞尔摄影样书奖(2017年)、三影堂摄影奖(2017年)、新锐摄影奖等奖项(2016年)。曾参加瑞士文化基金会驻留项目(2019年)。摄影书《德国阳台》于2019年由假杂志出版。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